知乎热议:穷人出身的孩子能不能靠读博士搞科研稍微改变命运?

发布时间:2022-07-28 阅读 1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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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世彬 (中国农业大学)
邮箱shibin_wen@163.com

编者按:本文整理自知乎热议「穷人出身的孩子能不能靠读博士搞科研稍微改变命运?」,特此致谢!


目录


1. 引言

我走了很远的路,吃了很多的苦,才将这份博士学位论文送到你的面前。二十二载求学路,一路风雨泥泞,许多不容易。如梦一场,仿佛昨天一家人才团聚过。 ——黄国平 2017 年博士毕业论文

去年,一篇中科院博士论文致谢部分刷屏网络,感动无数网友。作者是 2017 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工学博士黄国平,其在博士论文《致谢》中回顾自己如何一路与命运抗争走出小山坳的故事。作为大山里的孩子,贫穷似乎笼罩了黄国平的童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黄国平通过坚韧不拔、持之以恒的努力一步一步完成博士学业,并最终投身于自己热爱的计算机事业中去。

黄国平博士通过自身努力实现知识改变命运的求学事迹非常具有代表性。知乎上也有一个类似话题引起了不同领域科研人员的广泛探讨,即 “穷人出身的孩子能不能靠读博士搞科研稍微改变命运?” 本文针对这一话题中的高赞回答进行了梳理,希望能够为正在或者即将读博奋斗的你提供一定的借鉴和帮助。

2. 支持能够改变命运

2.1 完全支持

知乎答主「零飘」:作为一个穷人出身的博士,我认为读博士搞科研确实改变了我的命运。穷人家的孩子家庭财力有限、成长环境的视野有限、家庭人脉也有限,直接工作的话,收入不理想的可能性会很多。

如果真的有人中龙凤的能力,即使开局一个碗,也照样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那读博可能是有点浪费天分。如果是平常人,一个博士学位未必会让你变得多么厉害,但却显著提高了你的下限。普通家庭想培养大富大贵之人是难的,一口吃不成胖子,如果能成为中产,那就已经是成功了。

我来自北方的普通家庭,小时候因为时代的一粒沙落到了肩上,家里的经济情况一落千丈,可以说一直到本科毕业,都是苦苦维持。因为读博士,确实错过了通过买房实现财富跃升的机会。但不可忽视的是,我在经济较为发达的浙江读书,以家里的经济情况,即使自己本科毕业出来工作,三年内也没办法靠本科毕业的一点工资买房上岸。

博士毕业后,我来到欧洲做博士后,收入还算可以。未来工作申请国内学校整体来看,预期大概副高级别,年薪 20-35 万,安家费 40 万以上。作为 “天坑” 专业的博士,拿到这样的待遇我自己已经比较满意了。确实,这和计算机是不能比的。

但是起码读博士做科研,给了我以后进高校工作的机会,可以拿到一份还可以的薪水,从事不那么非常辛苦的工作。同时高校工作一般都可以解决配偶工作和子女读书的问题,也算解决了很多后顾之忧。综合整体来看也算跳出了父母原生家庭的阶层。

知乎答主「高分子博士」: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经常吃不饱饭,所以小时候长得特别瘦小。没钱买笔纸,没钱上学,小学、初中的学费都是欠着,后面庄稼收了才补上学费的。为了能够买笔纸,捡过垃圾。但就是靠着一步步努力,成为了村里面第一个本科生、第一个留学生、第一个教授。目前就业于某著名大学,任职正高。在当地买了房子、买了车、娶了老婆。后面还会再买多几套房子。所以,越是穷人,越要提高学历。

知乎答主「老杨叔聊志愿填报」:穷人可以不靠读大学改变命运,比如改革开放那几年,很多初高中毕业的农村孩子进城做生意,收入不菲,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个村都有几个,个别村成规模。穷人可以靠入伍改变命运,比如提干读军校等。穷人可以靠读二本三本改变命运,比如考上公务员,考上 985、211 研究生。穷人也可以靠读 985、211 改变命运,考公、成为医生老师工程师,进入证券、大厂。

穷人也可以靠读博改变命运,这个案例就数不胜数了。“博士改变命运的机会越来越少” 是一句废话,因为大多人只会纵向比较,而当横向比较其它途径时会发现改变命运的机会更少。因为跟其它方式相比,读博改变命运的可能性更大,机会更多,平台更高。

知乎答主「一二一他哥」:在这个社会,穷人家的孩子能改变命运的最好的方式是读书。首先,学历很重要。可以看一看最近几年的公务员、事业单位和各大国企,对学历的要求会越来越高,尤其是各大高校,招聘专任教师的最低起点都是博士生。学历有了感觉不是很重要了,但是没有一定会很烦恼。

其次,你能和有钱人家的孩子比什么?穷人家的孩子,你和别人比较,你的优势在哪,拼关系肯定拼不过,拼资源更不可能,穷人家的孩子能比得过别人的地方只有自己的学历。不要给我说靠能力,说实话,这个社会,80% 的工作是不需要多少能力的,都是重复性的工作,只要认真,责任心强一些,都可以做的挺好的。

最后,读了博士,你的选择就会好很多。在中国,博士群体的比例还是很少的,博士依然是稀缺人才。所以,这是你的优势,为你自己找工作或者人生的另一半都有很大的帮助。关于年龄大了的问题,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中国有句古话: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正是积蓄力量的时候!

知乎答主「Super Mario」:稍微改变命运,什么是稍微?就是说不是那种大富大贵,只要比之前的家庭生活改善就叫稍微。你之前是贫困线,只要现在脱离贫困线,达到平均收入水平,温饱不成问题,那就叫稍微改变命运。你之前一贫如洗,读博后年薪百万,迎娶白富美,当上 CEO 之类的,那不叫稍微改变命运,那叫祖坟冒青烟。

只要别作死、别发疯、能按部就班毕业,你能 “稍微” 改变命运的概率是 99.9999%。就算你博士没读下来,拿个硕士走人,也有 99% 以上。很多人劝退科研,是因为科研的性价比远没有本科毕业就去搞计算机搞投资之类的高。如果你只是想赚钱,越多越好,那读博士并不是一个利益最大化选项。但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科研,喜欢给人类的知识添砖加瓦的过程,那么博士虽然不能让你大富大贵,但绝对能给你小康的生活。

知乎答主「好大的风」:关于穷人出身,网上对中国贫困线的说法不一,取个上界人均一万,一家三口就是 3 万元年收入。定义稍微改变命运,按当地人均可支配收入算,全国 35128 元,上海 78027 元。

那么答案是能,太能了。我知道知乎上的博士同僚喜欢自黑并以此为乐,但从不误导读者的角度来说,拿到博士学位出去不管是找教职还是别的什么工作,一年 10 万的收入都是不难的。与此同时,不仅读博搞科研可以,读硕士找工作也可以,甚至本科出来,只要学校稍微好一点,都可以轻松实现。

知乎答主「Young」:博士学位给了你一个不错的入场券,选择机会更多,起薪也会高一点 (以我熟悉的电子信息产业为例,如果你搞 cs 的博士毕业,起薪 60-80w 没问题)。所以对于穷人家孩子来说,这个投入回报比很不错了。你想超级加倍翻盘,那也有啊,而且跟你读不读博无关,风险也巨高,一将功成万骨枯。人穷但志不短,退无可退,只有奋力一搏。

知乎答主「汤圆胖胖」:不知在一线/二线城市安家落户,具备小康水平算不算稍微改变命运。如果算,我认为大概率可以。除了这个结论,我还想说点别的。曾几何时,穷人家的孩子给我本人带来了不少限制。要不要读博、要不要早点工作、要不要出国、就业要不要找钱多但劳动强度大的单位、要不要在房价高的城市生活、买不起房子结不起婚怎么办。

这其中,有一些问题是的的确确客观存在的,但另外有一些纯属画地为牢。现在回头看,首先要甩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观念,在年轻有能力的时候要尽量做最好的自己。能深造,只要不给家里提供巨大的经济负担就去。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但在这之前,我们是一个人,有不断追求更好生活、更高价值、更远大目标的权利。而且,我发现当个人的能力真的得到提升后,我所关注的经济问题也能得到极大缓解。

知乎答主「五经之首」:这是必然可以的,我就是个从山里走出来的博士。有些事情不要想着一起做,一件一件的做就可以了。结婚、买房子、装修房子、买车、生小孩这些完全可以毕业后一年做一两件,还是可以应付的。当这些花钱的大头做完了,好像也就没什么项目需要使劲花钱了。

所以焦虑那些既无意义也无必要。不读博,这段时间又能拿去做什么?能解决你现在的焦虑吗?如果读博期间没女朋友,就安安心心搞论文,给自己多搞点技能,真就是技多不压身。女朋友,假如你单身进高校,很多热心的教师会给你介绍。

知乎答主「横山若璧」:寒门学子靠读博稍微改变命运是可以的,但是大幅度的阶级跨越现在很难实现。

知乎答主「anthonyll」:我培养了 10 多个理工科博士生,就是普通工人或者农民家庭出身,他们自身素质有没有提高不好说,但纸面上的职业和收入都还行,有在国家科研院所的、有在高校当教授的、有在生物制药公司做药物设计的。读博士的过程,不一定课题做什么将来找什么工作,而是通过系统科研,获得可移植能力 (transferable skills),对做任何职业都很有用。同一件事,博士去做,大概率比本科生更有章法。

知乎答主「堪察加之野望」:虽然现在已经很卷,未来依旧很卷。但是经过这十几年的经历后,我依然觉得除去婚姻、一夜暴富等非常规手段,读书提升学历依旧是实现阶级跨越的最快途径。可能难度越来越大,但是相比较提升学历,其他的渠道更是堵的死死的了。提升学历如同坐电梯,常常挤得要死,累得要命。但是如果从学校出来进入社会,就如同下了电梯,如果还想往上爬,就只能爬消防通道了。只要那时候才知道什么真正的内卷。读完博士即使科研能力再差,至少找个养家糊口的工作没有问题了。

2.2 部分支持

知乎答主「微调」:博士群体是个很容易被放大了成就的职业。你会误以为大部分拿到博士学位的人混的都不错,因为电视上报道了科学家、大教授。但其实大部分博士生都是在五年里熬出一个学位,而且这个学位对职场的帮助往往不大。

无数人都会告诉你别读博,但我知道你肯定会想要试试。我们其实都是这么过来的,最终会在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不是卷王,做的也不是热门专业,也不会长袖善舞。不过退一步说,读博还是很锻炼综合能力,比如定义问题、包装成果和汇报以及写作。读博你很难改变命运,但是能踉踉跄跄读下来,也不至于大亏。

知乎答主「慎独」:读博士可以改变命运,但是仅仅搞科研不能。科研的本质还是体力劳动,和农民差别不大,真正改变命运的是改变分配规则,占有生产资料。如果把博士仅仅当成专业技能提升的一个阶段,可以说是满盘皆输吧,穷人读博最重要的,是多给了你四五年时间,用来改变思考的方式。思维方式的变化,才会带来不一样的分配规则。

知乎答主「StoneChuanm」:能,但是很难,不建议。性价比不高,不如直接本科毕业工作。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好的路是高中努力考上本科,本科毕业就工作。

知乎答主「匿名用户」:我总结穷人出身的孩子,想要改变命运,比起读博,转变思想的角度和利弊平衡的态度更重要。博士只是对研究能力的培训,顺便建立自己所在领域的知识体系,让自己走到最前沿能做出一些突破。但这并不会改变伴随成长过程而塑造且逐渐稳固下来的三观。

能不能客观准确真实的定位自己,评价自己与评价他人,能不能客观准确真实的看待事物,这不是只是嘴上说着没有偏见和先入为主的看待事物。穷人家的孩子,读博肯定或多或少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能改变多少,这个稍微的程度有多大,就很难说了。因为缺乏的不是这个博士能带给你的。

知乎答主「张戎」:读博最大的不确定性,就是用将近五年的时间去奋斗一个虚无缥缈咖的学位,甚至都不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读博大概率是能够改变命运的,至于是好是坏就不确定了。

知乎答主「薛宝钗的冬瓜汤」:你所说的改变命运指的是什么?我有个师兄,家里是山区的,很穷很穷。博士毕业也是跌跌撞撞,没 sci 文章。后来去了企业界,现在在上海郊区买了房子,结婚生子。这算不算改变命运?

我知道身边很多读到硕士以后哪怕有机会也不想读博的人,大致有三种:1) 家里条件不好,需要早点出去挣钱,这种人很少;2) 认清自己了,没那个天赋,大多是这样的人;3) 城市中产阶级子女,他们觉得就算读了博士,对自己生活也没有什么太大改善。科举早就消失了,凭借一次考试就能阶级跃迁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读不读博,只跟兴趣相关。要说改变命运,不是你读不读博,而是你努力通过各种方法改变你的命运。

知乎答主「王锁」:或许可以改变,但是以赚钱为目的只能收获失望和无尽的痛苦。

知乎答主「要淡定」:就我所见的生化环材里的 “化材” 两个学科来说,读博士搞科研的基本都是家庭出身一般的人了。某次和诸位博士聚餐,各位谈到童年,说的都是摸鱼抓虾这种农村话题。城里人早跑了,留下的都是巨能卷、没见识、没指导、下限比较低、三瓜两枣就能满足的一般家庭出身的孩子。很多人出身二本,考研到 985 或中科院,能吃苦。确实也有人改变了命运,当上了 985 教授。

但你要考虑的是,目前找一个体面教职的难度已经到了荒谬的程度。2022 年海外优青的论文水平很多已经到了 2008 年前评院士的 level,国内很多 985 教授当年评教授的论文成果很可能还不够现在的博士毕业标准。如果就是为了改变命运,干点其他什么不好?当然你要说去个二本,谋个编制,拿个一个月七八千块钱,也算改变命运。那直接去考公务员、中小学老师和其他事业编就可以了啊!还能早赚很多年钱。

3. 反对能够改变命运

知乎答主「无崖子」:不能。搞科研不能发财,只能勉强生活。十几年前,我是支持读博的,2009 年左右博士毕业,如果学校比较好的话,在国内能找个教职。现在,即便是清北的博士,一般在 211 高校也只能拿个特聘副研究员这种,非升即走,很难很难的。如果妻子家庭也比较穷,那要安定下来很难,尤其在北上广,或者东部城市。

知乎答主「伏罗希洛夫射手」:没可能。英国、法国、德国这些老牌发达国家,人均 GDP 是中国的三四倍,他们的博士毕业生收入在 4-5 万镑、5-6 万欧的已经算比较高了,这还得是跟清北差不多档次的名校,而且还得是去了比较好的行业,还得是伦敦巴黎这种地方。如果是教职那就更低了,起步阶段一年 4 万镑都拿不到。

结合一下伦敦巴黎的物价,再结合一下人家那个比中国高好几倍的底层劳动力价格,知识分子的生活质量可想而知。中国对知识分子待遇的溢价已经够高了。如果中国在人均 GDP 不变的情况下分配向德法英看齐,我一年的工资应该是十万人民币。同时人家外卖小哥的送餐价格得往上翻一倍。随着将来教育的进一步普及和大学的无限制扩招,中国的知识分子会越来越不值钱,五年后外卖小哥的收入可能高很多,但五年后的博士毕业生工资大概率还不如现在的我。

知乎答主「斯威特sweet」:不可能了。我国现在每年大学毕业生约有 1000 万,这个现象已成惯性,至少还要延续十年,等 00 后老了后才能缓解。穷孩子每年要和 1000 万人竞争就业市场,和至少 200 万人竞争考研。如此卷的形势,你们认为成功概率有多大?社会上需要高学历的高收入行业已经被人占满了,新增的微乎其微,这是全球化的现象。全人类的经济形势已经进入存量竞争的暴力状态,做题家那一套已经玩不转了。

总之,过度教育在这个时代已经毫无红利可言了。所谓穷孩子读书就能出人头地的宏大叙事话语术,早已经是现实根本无法论证的意识形态神话了。

知乎答主「三天科研两天在躺」:个人真心觉得当下环境,考硕考博背后 “知识改变命运” 愈发是一种 “骗人的真理”,这跟我国经济发展的组成以及具体的就业问题有关,而且学术圈出现的问题也逐渐形成了一堵 “无形的南墙”,真心觉得带着改变命运目的的读博需谨慎。”

知乎答主「hehehehehe」:现在凭借学历改变命运很难。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穷人出身的孩子早就输在起跑线了,即使通过自身努力获得博士学位,也只是那些富人家孩子的起点,甚至起点都不如人家。穷人的孩子在这个年代的出路越来越少,机会也越来越少。

博士都申请审核制了,可不是只凭借能力就可以读博的,还得有人脉资源。假设读了博岁数那么大,课题组就给那么点劳务费,经济也是拮据,有时候还得为生计发愁。再有,现在导师都会了解学生的家庭背景,穷人家的孩子是不受老师待见的工具人,组里的活都给你,但是红利你还是享受不到。发论文没你的份,老师也不会给你任何指导。最后能不能毕业都是问题。等你好不容易熬到毕业了,岁数也是更大了,刚出校门还是一无所有,对社会的认知才真正刚开始。

读博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经济支撑,这已经不是馒头咸菜小米粥就可以吃饱的年代了。

4. 其他声音

一些知乎答主并没有从正面回答是 “支持” 还是 “反对” 这一观点,而是通过分享一些亲身经历,或者发生在身边人物的故事,亦或基于其他视角的叙述,为读者提供思考和借鉴。

知乎答主「孙尉翔」:书写命运才是主旋律。“改变命运” 这个概念很令人费解。命运应该就是你的整个人生。它是你从生到死的所有经历。任何部分都不足以说是人的命运。你读书或不读书,都已经是命运。一个活着的人,更应该形容为书写命运。

既然你是来书写命运的,那么你的主动性不在于预计外界施予你的,而在于决定如何响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控制不了。你的独特性不在于际遇的好坏而在于面对不同际遇时你作何选择和努力。特别是,当际遇还没发生,还没限制到你时,你的自由意志更加鲜明地定义着你的独特性。

现在你能去读博,你想 (不受任何其他考虑的影响的那种原始意志) 读博,你就去读博。之后你若生活体面如何过,生活不体面如何过,到时再去书写。无论什么人最后结局都是死亡,你没死之前能做的就是书写好你的命运。摁灭 “趋利避害” 的本能 (虽然不能完全做到),你才能获得精神上的自由——反正会死的人生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活着的意义。

知乎答主「若水」:我们不要把读博和人生其他事情割裂开来。如果你担忧你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不知所措,你可以多看一看你身边的人,包括你的同门学长,他们博士毕业以后的状态、生活水平、工作待遇,在一定程度上,这些就划定了你的天花板和地平线。不过换个角度,你也可以看更远的博士,去参加讲座会谈,了解他们的成长经历、成功经验,去寻找你真正喜欢的工作,突破你所处的环境,突破眼前天花板的高度。

忍不住纠正一下,“一毕业就要考虑房子车子结婚”,“一毕业就要怎样怎样”,这种说法其实不是很确切,就好像博士在读是你的保护伞,可以以此为借口,各种拖延人生。这种想法本身就是耽误人生,不要把读博和人生的其他事情割裂开来,你大可以去寻找真爱,去学习投资理财,甚至也可以探索其他领域。如果你抱着 “一毕业就要怎样怎样” 的态度去生活,可能大概率会失落吧。

知乎答主「她是黯淡星」:放宽心态,不要着急。我还是建议把读博变成一个需要一点情怀去做的事情。说实话只要不是想挣大钱在一线城市买大房子什么的,博士想靠薪水维持自己小家庭的小康生活不是多难的事情。而如果把读博当成是一件必须拿到某种成就否则就 XX 的事,整个做学术的五年就会像是被鞭子赶着拉磨的驴,毫无快乐可言。

我不想美化搞科研这件事,因为它确实需要很多的耐心、毅力、精力、体力、脑细胞。但是也没必要把搞科研当成是一件多么苦大仇深的事情,然后在苦大仇深中度过青年时期的五年,而且你越着急想抓住什么东西,反而越是抓不住的。不如放宽心态,尝试以做学问的态度去探索科研这件事,去像玩游戏一样设计通关攻略,不行就歇会,等满血了再来。当你能够以一种对待得失轻松,对待未知亢奋的心态去做科研,名利与报酬自然而然就到位了。

知乎答主「菠萝和萝卜」:我们要早一点发现自己真正所需。以前这是穷人家孩子相对稳定的一条上升路径,诞生了不少 “逆天转命” 的都市传说,但是现在已经卷的不成样子了。当然除了高校之外,眼光也可以向外拓展一下,毕业不一定要在高校里继续卷下去。我两个初中同学博士毕业去高中当老师了,肉眼可见地比挤 Tenure-Track 独木桥的几个人活的轻松很多。

还有个学姐毕业去国际学校高中部当老师了,正好学校也在郊区,房价也便宜了不少。既要又要是不存在的,这个时代普通人更要早一点发现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但是扪心自问,你内心真实的目标如果是 “赚大钱,娶美女” 的话,你从读博的开始就走错路了。

知乎答主「匿名用户」:经管专业的穷孩子似乎更适合读博。仅就经管专业来说,穷人出身的孩子是非常适合读博的 (相反,一线中产反而要慎重)。此处穷人显然不是指知乎水平,而是指来自农村、小镇、县城或普通地级市,家庭收入在当地处于中下水平或者后 50% 分位的人,也就是父母基本不能为你买房或发展提供太多帮助的人。

对于大多数穷人出身的孩子,认清楚吧!北上广深早已对你们关上大门。甚至于说,像厦门、杭州、南京这种城市,你们其实也根本高攀不起。尤其是,如果你家庭不能给你一些支撑,比如给你 50 万以上的首付,那么实际上,就是青岛、成都、天津、武汉、大连的房价,很多人都根本负担不起。也就是说,二线城市,也即将对寒门子弟关上大门了。

真正属于你们的,应该是像淮安、滁州、肇庆、湛江、唐山、洛阳......这种三线城市,离发达城市群、本地区核心经济圈或者省会不算远,经济发展水平尚可,房价也不高的地方。而这些地方,除了考公务员和事业编之外,去这些地方的二本学院当老师,实际上是性价比非常高的一种选择。

很多博士会去一些三线城市,这样可以作为高层次人才引进,有不菲的安家费、购房补贴和各种人才待遇,有些甚至会安排人才公寓、校内住房、廉价或成本价购买本校的集资房等政策。当然,这些房子肯定不是商品房,但是一般来说这种政策性住房还会配合子女入学的政策。要知道很多地方性高校都有自己的附属小学、中学,或者对口学校,学生以教职工子女为主,教育质量至少在本地市没问题。

总体来说,经管类、文科专业进二本躺平,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考核也不重,只要没太多野心抱负,还是能在小城市安居乐业的。

知乎答主「Horses」:精神内在富足对自己命运改变更重要。改变是一个相对的事情。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改变命运了吗,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确定我不读博士我的命运是什么样的。或者说我读了博士,不做科研,我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现在的社会,经历了几十年的高速经济发展,人们眼睛里面对金钱看的越来越重。所谓的友谊、感情、亲情都变得次要了,金钱才是第一位的。谁的钱多,谁就是成功人士。所以,如果从金钱角度讲,我读博士做科研并没有改变命运。为什么呢,因为我即便不读博士,通过我二十多年的奋斗,我依然能够达到现在的收入水平,甚至比现在的收入还高。这个可以从我哥,我发小的经济水平来证明。

但是人毕竟是情感动物,除了物质上的,总归还得追求点其它的事情。因为读博士,我的内在可能更富足,我会因为解决了一个关键科学或者关键技术问题而感到内心无比成就感。当然,这也是我当前最值得心里安慰的事情了。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我的命运应该算是改变了。至少我觉得,相比于我不读博士,不做科研,我的命运是改变的。

5. 结语

穷人出身的孩子能不能靠读博士搞科研稍微改变命运?本身就是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需要辩证看待,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最后,以黄国平博士的演讲致辞作为结语共勉:

作为普通的平凡人,几斤头发、几斤惆怅是一生,流离浮沉、波澜壮阔也是一生。但是,生命的滋味,终究需要自己体会,失意与如意都不是尽头。只有认真活一次, 奉献精彩的人生演出,才对得住这一生。

我们必须承认,生命是有局限性的。但要知道我们终究是命运的博弈者,虽然起点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是终点由我不由天。

6. 相关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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